自从大二开始,精神状态不佳。这其实在第一就有预兆——大一挂科两门,当时不以为然。到了大二的时候,我愈加沉迷于游戏,加之心理比较幼稚,和舍友共同话题太少,性格尖锐,于是变得整日恍恍惚惚,浑浑噩噩地在网吧度日。
杨哥在国庆节之前说要来南京,说是来看望我,好像是这样说的。但来了以后才知道,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,我们班一个姓杨的女生也在南京,这可能是他来南京的另一个原因,但总之在国庆节来了。
我在南京站接他到浦口区,住进一个小旅馆里。他说要休息一会,于是我们躺着休息,拍了几张照片,现在去看当时拍的照片,觉得当时很稚嫩,并且头发浓密(现在发际线高了)。
后面我问他去哪里玩,我只想着去上网,就带他去最近的网吧,玩了多长时间记不清楚了。那时我还不抽烟,他坐在网吧里,游戏还没开,就先点一根烟。
这样玩了几天,我们去玄武区玩。到晚上了,玄武区的某条小街上灯红酒绿,那条街昏昏暗暗,小巷很多,有小吃,酒吧。我从来没有去过酒吧,在当时那是我不可触及的另一个世界。就记得里面男男女女很多,好像穿的比我好?很时尚,我当时穿了一件挺土气的白短袖吧。
我从没想过学校的课程,没想过人生目标,以及毕业以后应该去哪里。我也想不到父母如何,只知道他们每个月会给我一千元。我不想结交任何新的朋友,只想见高中的朋友,王逸奇在南理工,但那时候他恰好休学去上海打工了,因此没能和我们一起。
那是什么感觉?恍惚,灰暗没有阳光。如果用一天的时间段来比喻,那段时间就像在午夜,我不关心任何事情,知道大三末期。于是全身心投入灰暗中,感觉自己没有活在现实世界里,我想不起来舍友那会或许在聚餐,老师或许布置了作业,或许周末还要做个实验?或者提交某篇文章?
这一切都与我无关。
后来,自然是去网吧包夜。先是找到一个时尚的网吧,连楼梯都贴满了海报,装修地尤其奢华,里面摆着各种大玻璃柜,柜子里全是英雄联盟的人物手办。我心里便有点畏惧了,因为这不想我们该来的地方。杨浩去问了一下价格,说一小时最低是20多,我们听完便很自觉地离开了。
有必要去找个便宜的,适合我两的网吧。
在一条破烂,脏兮兮的小巷,我们找到了目标。进去问一声,如我所料的一小时三元。于是急忙付了钱,找个离厕所稍微远点的地方坐下了。
玩了几盘,输赢都没有印象了。半夜,间隔的一个女的开不开机子,于是问我们开机密码。他们三个一起的,像这样的网瘾女生这几年我也偶尔碰见,只记得不甚漂亮并且有点脏。
早上五六点钟,困意席卷我们两人全身。便熟练地趴在显示器下睡觉,一分钟不到我就睡着了,他应该也睡地很香。
突然被几声噼啪声吵醒,就像金属撞击一样清凉,很有节奏,每隔几秒钟就劈里啪啦一下,感觉要刺穿耳膜。我两都被这声音惊醒了,迷迷糊糊的脑袋转来转去,心里一万个草泥马。
原来是个老汉在“清洗”(摔)键盘,闻所未闻,我们很快反应过来,老汉应该是这网吧的网管,估计是老板的亲属,应该是舍不得钱雇佣一个年轻人吧,何况是这么个烂网吧。
老汉已经从第一排摔键盘(清理键盘)到了第二排,我们没说什么,只觉得烦躁,尤其是在打了一夜游戏之后的睡眠中被吵醒。
好不容易挨到六七点,两个人从网吧出来,只觉得寒气逼人,透入骨髓。原来是十月份的凄冷空气中下起了小雨,我穿着短袖,浑身直哆嗦。早上,我送他去火车站,在车站口的风雨中干干地立了一会,又冷又饿又困,这样又挨了半会儿,我也忘了是多长时间了。
过了会,实在挨不住,网瘾可能又犯了。于是又去找网吧,附近没什么网吧,又临近发车时间,就去了一个军人网吧。开完机子,网关叮嘱我们不能抽烟,我们两个点头答应了。我自然不吸烟,杨哥刚开游戏,便又点上了。不到一分钟,就被警告了——刚才杨哥还很自信地对我说绝对可以抽烟。他玩了一把女警,菜得离谱,可能是没抽烟的原因吧。
一个小时后,我又送他去车站。我问他累吗,这么长时间没有休息。他哼了一声说,他买的卧铺就是为了睡觉。
我们站在车站门口的阶梯上,雨后的天空昏昏暗暗,空气里充满寒意,我心里一片迷茫,又不舍得和朋友分开。
他掏出烟盒,当时我看见是金色的烟盒,后来才知道叫黄金叶。他点上一根,随手又给我递了一根。那时的我对抽烟深恶痛绝,自然坚决拒绝了。
“来,抽一口,就一口。”说着,他深深吸了一口,又吐出烟来,又说:“就这样子抽。”说完,他又分成两步,缓慢演示了一遍。
于是我也吸了一根,之后两人就散了,他乘车回兰州。
那天晚上我回去,就买了一包黄金叶。